凤杞摇摇头:“不是条件简陋,我本来就有择床的毛病,这些年不仅择床,而且动辄梦中惊悸,睡眠越发浅了,要是像现在这样动荡,那就是整夜整夜也别想闭上眼睛一分钟。”
高云桐寻思:这状态可糟糕得很了,人经常失眠梦魇,很快精神劲儿就会垮了。
他故作轻松说:“大哥,您这和亭卿有点像啊,她也是择床,遇到新地方翻来覆去睡眠极浅。”
提到凤杞疼爱的妹妹,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些光:“那跟着你后,她那毛病有没有好些?”
高云桐摇摇头:“我又不是郎中,何况东奔西走的,她跟我受了不少罪。不过她比较勇敢,惯能自救,即便睡不好,第二日打坐发呆,能养回一些精神。”
凤杞说:“我在秣陵山间小庙里的时候,也能吸天地之灵气,精神也还可以。”
眉目舒展,神色放空,好些仍然很向往剃发出家。
高云桐忍着骂他一顿、把他拉回责任感的冲动,说:“但亭卿可一直在敌营里周旋呢。”
凤杞色变,摇摇头:“那我做不到。她好歹是个美人,而温凌是个色鬼,她自然周旋得来。而我又不能给男人做‘兔子’。”
高云桐也色变,嘴角踌躇了两下,忍着没照他脸上打两拳,但转身就走开了,然后抡起刀,狠狠往木桩上砍了几十下,砍得木皮飞溅开来,裂开一道口子。
凤杞果然很颓,他应该是看出了高云桐的愤怒,也应该知道刚刚那句话直是对亲妹妹的侮辱,但他一句解释和道歉都没有,继续静静地看高云桐习武。
高云桐又热得喘着气停下来,凤杞才又说:“你昨晚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