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笑道:“怎么,你怕我步翠灵的后尘?”
“翠灵搞得自己不能善终虽然她挺讨厌的,但这一条上也颇可怜。”溶月陪着笑说,“娘子这么聪明,自然知道不能走她的后路。奴白嘱咐一句。他们喝他们的酒,吃他们的肉,晚上也少不得给我们送点肉和菜,能填饱肚子;他们跳舞唱歌,咱也不爱听那奇怪的异国调子,就自己吹风乘凉、看看月亮银河,乐呵乐呵得了。别去凑热闹了。”
凤栖说:“你看,现在又没给我们送饭菜,月亮呢刚刚升起来,正在那杨树梢头映照大地,是最美的时候,我要到那边的高坡去看看。”
“那奴陪您去。”
凤栖脸色冷了点,似笑不笑说:“溶月,你肯到这里给我送琵琶,想必已经不怕死了,但不怕归不怕,也不用上赶着送命。”
“娘子您究竟想什么?”
凤栖怕隔墙有耳,凑在溶月耳边低声道:“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要报仇。”
“啊?!”
凤栖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点!当心外头人听见!”
溶月的声音被捂在口腔里,但低低的依然听得清:“怎么报仇?”
凤栖低声说:“见机行事吧。那个蠢货说不定经不起挑唆,自己就翻脸了。”
然后越发压低声音笑道:“我可要挪开手了,你别出声儿。”
溶月脸色吓得煞白,拉着凤栖的褙子说:“娘子,平平安安不行吗?”
凤栖“嘘”了一声,说:“平平安安当然好,可在这里等‘平安’,则就是一辈子的提心吊胆、委屈追悔,总有一天会崩溃的。所以,与其那样被动地受一辈子罪,我不如试一试,失败了我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