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栖被温凌牵出来,萨满口中吐出低沉的唱腔,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凤栖听到还是昨晚的歌词:
“山神呼唤你归去啊归去!
海东青冲破雷点啊翅羽化作光芒,
战马上血肉淋漓啊,群狼呜咽彻夜。”
正不可解,突然看见有人牵着一匹白马过来。
白马的毛色极纯,琥珀色的眼珠,身上没有鞍鞯,没有肚带,唯有笼头上拴着系绳。
篝火残烬的另一边,几个裸出上半身的壮汉拿着硕大的屠刀,凶横地看了凤栖一眼,跟着萨满念念有词祭过刀,然后拉过一边的青牛和白羊,割喉放血,盛在一个木桶中。
温凌拉过凤栖的手,拔出腰间匕首,毫不容情在她左手掌心划了一道两寸余的口子,在她的尖叫声里把她掌心的血挤到盛着牛羊鲜血的木桶中。
他看她惊惶的神色一眼,嗤笑了一声,从她掩裙上割下一根布条,把她伤口裹住了,然后说:“很浅的刀口,死不了、残不了的。”
凤栖亦只是猛然被他吓到。现在咬着嘴唇,把喉咙里的声音硬咽了下去。
掌心一跳一跳的疼,但刀割之伤,还能忍受。
那匹白马被牵到她身前,温凌说:“神若要你堕马下胎,就是上天意旨。这马不高,你只要不大出血,就不会摔到送命。”
果然是靺鞨习用的堕马下胎之法。
凤栖看着光秃秃的马背,竟不知究竟是这个方式更残忍,还是一碗药下去听天由命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