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四周都是朝向自己的声势,即使自己理不直气不壮,也能靠众人的嗓门压制高云桐一头。
高云桐只能松开手。
凤震果然是个掌控人心的高手。他明白曹铮对他的阳奉阴违,所以故意放出混乱的信息,利用曹铮的逆反心,用激将之法逼其陷入靺鞨的圈套。而天武军本来就是凤震亲信的禁军,到河东的目标不是协助曹铮、高云桐抗击靺鞨侵略,而是要搅乱高、曹二人的军心,收拾掉对他有威胁的领军将军们。
想到这儿,高云桐忍不住“呵呵”冷笑起来。
那几个喋喋不休、揎臂捋袖的人看他这犯了风疾般的模样,渐渐闭了口,只看着。
高云桐笑了一会儿,道:“好得很,好得很。那现在,都虞侯的意思是什么呢?带着天武军的兄弟们回京去?还是带着我和曹将军的人头回去?”
都虞侯和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暂时没有证据扳倒曹铮,也没有皇帝密旨,他们除了闹一闹之外恶心恶心人之外,亦不敢有直接叛乱主帅的举动。
最后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也不至于,我们还是听命于高将军的。”
甩都甩不掉,就如一贴狗皮膏药,一直守在高云桐和曹铮身边,把他们的消息传递到汴京,需要的时候更可以如恶狗一般,直接反口就咬。
高云桐脊骨发寒,觉得那个在汴梁接管了凤震所赠的禁军时激动欣喜、以为可以收复山河、以为可以大立功业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一个跟这些玩弄人心、玩弄政局的老油条谈“赤诚报国”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