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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未晏斋 1017 字 2025-06-11

果然,高云桐这次倒没有怠慢,吩咐把军粮运进库房后,就卸甲到太子所居的行馆来了。

礼数也很周到,进门摘佩刀、佩剑、箭囊、马鞭,褪战袍,穿中单,背上缚着荆条,进门免冠,给太子下跪道:“臣高云桐拜见太子殿下,并向太子殿下请罪。”

凤杭似笑不笑一张脸,怪气地说:“高将军何罪之有啊?”

高云桐道:“臣接到太子口谕,道靺鞨将要偷袭运粮的后队。臣问使者消息何来,是否确切,但并未得到答复,臣窃思:若情报不确而耽误行程,或亦未能免靺鞨偷袭,且因不知偷袭的时间地点,也无法防范或反击。与其如此,不如不要失期,损失还在可控内。”

凤杭不由就气得冷笑一声:“高将军好大的威风!”

高云桐愈发垂了垂头:“不敢,臣失算,还请太子恕罪。”

他说得不卑不亢:太子给的消息不准确,他作为将领,不能盲目服从;且损失已经是相对最少的,即便遵谕也未必保全更多。

再者,监军毕竟不是领军,太子毕竟不是皇帝。

为将者违抗这一条监军太子的口谕实在不是泼天大罪。

当然,太子凤杭本来也不敢杀他,只敢杀杀他的威风。

现在感觉威风好像也很难杀,又不能不立一立自己的威望,只能叹口气说:“高将军,孤也不愿意问你的罪过,但是这毕竟是罪过,若是完全不予责罚,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