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尹笑道:“古书肆关门挺早的,不过教坊里会有些私窠子不顾宵禁,悄悄开着,寻思着能收官税、卖官酒,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很禁,爱那一口的也不少。”
都巡检使凑趣道:“高将军是投笔从戎的,原来可是汴梁有名的才子!”
“哦哦哦!”钱府尹一阵爽朗的笑声,却有些猥琐感。
高云桐心道:这水泼下来虽然不够干净,但浑水藏身倒也不妨。自己何必这么干净?
于是赧然地应和着也笑。
钱府尹会了高云桐一阵,自感对他已经心里有数了,陪喝了一盏茶就拱手道:“高将军见恕,我那里还有些烦心事,只能先行告辞一下,您再坐着喝两盏茶,觐见的文书我让宫里熟识的大珰帮着催一催,官家能早日见你,你也好了了心事。失陪,失陪。”
高云桐起身送了他出门,回身又说两句闲话,才向都巡检使问道:“那官员家姓沈啊?我老家阳羡,离润州倒不远呢。”
都巡检使劝道:“哪怕是老乡,还是少管人家的闲事。”
顿了顿,大概是找了个合理的解释:“虽然是官人,家里没有却没个成年男人,全靠女人家忙里忙外,可毕竟男女有别,还是要当心流言蜚语的。”
高云桐道:“那,能不能告诉我沈家人住在哪里,我叫人送点白米和菜肉过去,表表心意。”
都巡检使不疑有他,倒真把他当可信赖的人,立时就答应了,写了个地址给高云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