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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未晏斋 1021 字 2025-06-11

他脊背发寒。

原来只以为凤震靠吹牛皮来赢得人心,是个眼高手低、纸上谈兵的家伙,现在突然发现这个人的阴险果然如凤栖所说,而且是卖国求荣,阴险得毫无底线。

高云桐胸口起伏了半晌,方切齿道:“他若有一分是肯为国筹谋的,我都不至于恨到如此!”

紧握的拳头都颤抖了:“河东河北,盼望王师的百姓有多少!数万义军、十万并州军,还心心念念为他而战!”

“嘉树!”周蓼声音不高,却很严厉,“忍住!天大的气,现在也要忍住!你在汴梁!在他眼皮子底下!”

高云桐深深地吸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蓼目中莹莹,却很坚毅,嘴角一直带着嘲谑的笑:“我与大王深谈过,他迟早是被逼退位一条路,没有第二条。既然如此,尽早禅位给他三哥,让他心满意足去,是他唯一自保的法子。和谈投降,不是九大王亲自签下的文书,他对社稷的罪过就没有那么大;及早抽身,三大王也无法进一步嫁祸给他。”

“但是手中没有丝毫权柄,不危险么?”高云桐问。

周蓼张嘴犹豫了片刻,说:“我只庆幸,我家大王之前没有做下对不起社稷百姓的事,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过。如今这位官家虽想要他的命,但做哥哥的无辜杀弟,也是怕千秋万代的言论的。只能赌一把,赌官家还想要点名声,也赌他看不起兄弟的懦弱无能,不把他当做威胁。”

周蓼的分析有理有据,但高云桐还想到了一层,很久很久才说:“大王禅位,或可自保,但凤震嫁祸无人,和议就要僵持,或者,他主战的意思就没办法坚持下去了……唯有一个办法……”

他抬头看了看周蓼,周蓼皱眉,还没想明白。

他只能很努力地把想法说了出来,说得断断续续,不似他平日里流珠泻玉般的侃侃:“如果死战不赢,就只能签城下之盟,下罪己诏说点什么‘朕不忍社稷宗庙,更不忍百姓涂炭,唯有作此罪人,泣告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