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兵来,他将挡;她水来,他土掩。
他本来就压制着她,看着她娇媚地挑眉往上看。此刻便贴近了:“咦,昨晚哪句是乱命?请卿卿赐教。”
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然后顺便咬了他耳垂一口。
而高云桐自然又好气又好笑,转脸吻住了她,以唇舌攻袭,直至她呼吸不济,向他求饶。
幹不思旗下那支押运辎重的队伍终于到了黄河边。
虽然做苦力的是抓来的签军和民夫,但押送的靺鞨士兵沿着易州到太行一路急行军,也累得很,入晚餐毕,除了几个负责夜间巡逻的,其他全部倒头呼呼大睡,连寻找泄火的营伎的都没几个。
高云桐远远地望着靺鞨军驻扎的这片地方,位置较为开阔,只有几座小山丘,但河边树木和芦苇密密层层的,所以当身着皮甲的义军悄悄摸近时,睡得着呼呼的靺鞨士兵乃至巡逻的人都没有发现。
他点燃火绒,只留一点萤虫似的微光,轻轻地晃了晃,不注意的人只以为是萤火虫的飞舞。而他后面的人都晓得这微光的意味,于是悄无声息地顺着光所指示的方向,从两边包抄向靺鞨军的网城。
巡逻的人很倦怠,走两步就是一个哈欠,有时候干脆躲在火堆边打盹儿。
网城外圈简陋的帐篷里横七竖八睡着拉壮丁拉来的签军和民夫,在寒意料峭的春天夜晚冻得蜷缩成一团互相取暖。
高云桐和他的人均是黑皮甲黑长裤,胳膊上扎着一条暗沉赭黄色丝带,穿着轻便的鞋子靠近了。
今日不准备大动作,只悄悄地从网城一角靠近,不急着进去,而是瞄准军械周边的一圈帐篷。等到巡逻的打着哈欠离开了,高云桐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小小的陶土坛子朝帐篷滚过去,里面的引线已经燃着了,悄无声息地靠着帐篷的一角慢慢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