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回首时,又问:“咦,折柳相送,你的柳呢?”
凤栖道:“要什么柳!我也不留你,你该当到最需要的地方驰骋。”
而后又凝视着他加了一句:“别忘了,我与你一样,不该是关闭于小小金笼的鸣禽,而是要飞在云霄之上的鸿鹄。”
“凤凰,是凤凰。”他笑道。
知道她懂意思,果然是抿嘴勾人的笑。
“远方嘉树,待凤来栖。”他悠悠道,最后调皮一笑,“与冯夫人别过。”
凤栖看着他转身打马,身影消失在城郭之外。她告诫自己,生离死别均寻常,她要和他做一对英雄儿女,不应该为小小别离而落泪。所以硬是瞪大眼睛,把泪意和思念都吹干了。
姊夫王枢,实实在在是个好人。凤杨嫁给他时,是晋王妃“榜下捉婿”,一眼相中的新科进士。当时很多人嘲弄“齐大非偶”,又觉得王府大郡主嫁个新科进士实在是委屈了,唯有周蓼浑不在意:“晋王的女儿又有什么了不得的?正经士人家庭,男子敦厚、有才华、肯上进,我觉得再好不过。扶桑虽然是王府女儿家,但应有的妇道都该遵守,能相夫教子,成就报国之士,岂不是她最大的功业?”
凤栖入住的王家府邸,在汴梁不算豪宅,家里僮仆丫鬟也不很多,但住进去舒舒服服的。
姊夫王枢很认真地指挥下人把她迎进来,专门为她布置的一进小院落,门上带闩锁,外头有婆子,里面有丫鬟,设施俱全而精致。他还认真地用缺了门齿、漏风的声音说:“妹妹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提出来。”
连凤杨都抿着嘴笑道:“我办的事你放心就是!我自家的妹妹,亏待不了的。”
王枢点点头说:“如此就好,那我去部里,你嘱咐厨下今日好好做几个菜,给妹妹接风洗尘。”又嘱咐婆子:“妹妹暂时和妹夫分开,所以晚间务必认真巡查,避免宵小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