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桐愣了愣:“能给我平反,已经够了,我不需要名分。”
“怎么能不需要?”宋纲说,“你到河北统领义军,总只是个土匪头子的身份,不行吧?”
高云桐自失地笑笑,但还是拒绝了:“无功不受禄,等这次打退了靺鞨人再说吧。官职乃国之重器,不好轻易与人的,反会闹得投机倒把的人会动歪脑筋。”
宋纲只好也点点头,说:“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我这会儿要到颍州城内和官家商议事情,你先检查、点数这里的粮草,督着厢军将之运上漕船。晚上我请你喝酒。”
“不是说国家危难,都禁酒了么?”
宋纲摇摇头笑道:“我私藏了几坛家酿,是刚刚休致的时候在延陵老家封的酒坛,那时候还没有禁酒令呢,不喝也可惜了,只可惜有酒无好音乐,只能自寻欢乐。”
又叹道:“我虽在枢密院这些年,骨子里还是个文人,嘉树你难道不是一样?如今倒长得结实,迥异于从前了。”
高云桐笑道:“学生以往不是便得老师评语:‘嘉树这个读书人有些粗豪气,不似江南秀士,倒像西北汉子’如今名实相副了。”
宋纲笑道:“暨阳、阳羡、梁溪……古来就是出硬汉的地方。江南人外表柔弱,骨子里刚硬啊。”
拍拍高云桐的肩蔼然道:“晚上小酌,不要迟到了。”
“是!谨遵老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