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震长叹了一口气。
但高云桐说:“但靺鞨有他的弱点。现在他东西两路都是孤军深入,我们正面抗击不成,可以背后袭扰、机动作战;靺鞨人自己杀了他们的汉人军师刘令植,如今勃极烈中更偏向于部族传统的人更多,未曾形成有效的军队补给和割让地盘的管理,他们打一片土地就不得不劫掠一片土地打草谷,不仅自己弄得青黄不接,而且河北百姓民怨沸腾,恨不能早把他们赶出中原;还有,靺鞨东西两路的元帅虽是兄弟,却并不齐心,这也是可乘之机啊。”
凤栖眼角余光分明看见,凤震的眼匝不易察觉地紧缩了。她不由多注目了他一下,又觉他的笑容丝毫未浅。
凤震很灵敏,立刻扭头看着凤栖,笑问道:“听说冯家娘子也曾为靺鞨所掳?”
凤栖垂眸道:“是……妾在靺鞨营中也有所见闻”
话没说完,马上被凤震打断了:“啊,宋卿都已经告诉朕了。”
并没有把凤栖一介女流放在眼里,只继续问高云桐:“你在北地也颇有时日了,这次能否把靺鞨的东路军打回黄河以北,不让他们侵犯汴梁?有几分把握?”
高云桐说:“靺鞨前次直攻汴梁,意外得成,这次也难免兵骄将傲,以为会和往日一样容易。其实却不知汴梁已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前次不敢应战的将士已经全部更换,重新训练;城中壮年百姓乃至健妇都愿意为守城服役,死而后已。不过靺鞨有当年前一位官家赠予的攻城军械,而且人数众多,若要死守汴梁,确实会是很不容易的鏖战。其他犹可,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存粮和武器甲胄,汴梁人口多,存粮不足或是哗变,或是饿馁,都无助于守城。”
他躬身道:“如今情势紧急,还要请陛下同仇敌忾,支援汴梁。”
凤栖听见他喊了凤震“陛下”,而对她的爹爹,他始终只以“汴梁”代称。
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也知道他是不得不虚与委蛇,为汴梁和河北河东争取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