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听他这么说,便矜持地点了点头。
太阳偏西的时候,天色还很亮,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驿站。高云桐先下马,向驿丞出示了朝廷发行的“驿券”有这东西,代表公家出行,驿站里管饭、管茶,还管住宿、喂马,照顾得很周到。
“我有家眷,要僻静些的屋子,不要人打扰。”他挺着胸脯说,等驿丞答应下来,吩咐驿卒安排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挠挠头对着凤栖笑,好像用笑容征询她满意不满意。
凤栖看他这傻样,板着脸一言不发,等拿着钥匙的驿卒来了,才对外面努努嘴。
男人责无旁贷,颠颠儿地去外面马背上把行李铺盖等都拿了下来,肩上扛着,背上背着,手里拎着,尚能健步如飞。
凤栖便空着手,摇摇地跟着他往里间住屋去。
官驿条件不错,但和王府与皇宫都没办法比。凤栖看了看里外两进的小屋子,半旧的陈设,看了半天但没说什么。
高云桐已经哼哧哼哧在铺床了,动作利索;铺完床又拧了抹布把到处擦了一遍,对凤栖努努嘴:“椅子擦了两遍,干净了,可以坐了。”
凤栖大大咧咧坐下来,看他忙到东忙到西,终于问:“我能做点什么呢?”
高云桐抬脸笑道:“你要不嫌冷,就坐着歇歇吧,今天骑了半天马,估计把你累坏了吧?”
“我不累。”凤栖一点都不愿意让他瞧扁了,起身说,“连续行军我也能受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两个人以往相处的时日短暂,但几乎都是在路上奔波中度过,每日马背上奔波一整个白天,晚上狼吞虎咽随便吃点什么,就支起帐篷沉酣入睡,天一亮再起身奔波。
她日常娇气归娇气,但到了该当吃苦的时候不怕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