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赶紧迎上去,周蓼为他宽了外头朝服,凤栖端上来一盏茶。等凤霈猛吸一口茶水后,便见是颓然坐在椅子上。
“怎么样?”周蓼有些紧张地问。
凤霈说:“驿路被破坏得厉害,远处的消息还没有到,磁州知府的消息已经传过来,确如温凌信中所说,一路不攻城、不掠地,上万骑兵直直往汴梁进逼。真个是问罪的模样。但经上次一役,河东河南各州郡也是怕靺鞨的,大多还在观望,似乎也没有突围支援汴京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无论如何,赶紧让亭卿离京,不能落人话柄,更不能弄到温凌掌握了实据,到城下威胁的地步。”
周蓼说:“我已经和亭娘说过了。她也答应。为了保险起见,大王叫高云桐再次进宫吧。”
凤霈意识到妻子的意思,而做父亲的,始终觉得不舍女儿,始终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所以刚刚还语速极快,现在突然默然了,半日才“嗯”了一声。
而昨天半夜三更御道上马匹奔驰,一般人不一定注意,在军营呆了一年多的高云桐被惊醒后敏感地意识到这是在往宫中递送的要紧的信函。
军情信息有多重要自不待言,他顿时也担忧起来,后半夜几乎没睡。
上午宫中果然派人来找他。到皇帝的密阁中,凤霈先来了一句:“温凌知道你了。”
高云桐说:“小人组织队伍在河北抗击靺鞨,名号或许外传,也不算奇怪。”
凤霈说:“但温凌因此推论亭卿也还在世,写信逼问。唉……”
高云桐问:“他是发国书还是私人的函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