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荒郊野外中,搭建帐篷胡乱对付一觉的暗夜,连同他在火堆边闪着橙色星星的深黑色眸子,连同他笑起来嘴角边会产生深深影子的笑涡……都突然涌上心头。
她的心突然为这一句诗而撩拨得怦然。
磁州和汴京相距不远,八百里加急都属于浪费。
驿马来回,两天后就把凤栖想要的蜡丸送到了汴京的皇宫。
凤栖看着母亲周蓼拿着蜡丸,征询地看着她。
她捧着腮坐在父亲的案桌前,无奈又故作坦荡地说:“母亲请看吧。”
心里有点忐忑,希望他不要写出露骨的相思意来,但潜意识里又想看到。
周蓼敲开蜡丸,一点点剥离上面的蜡屑,展开一小块薄绢,摊开大概一张笺纸的大小,鞣制成蜡黄色,上面书写得密密麻麻,怕落入敌手,许多辞藻还用暗语。
她看到最后,眉梢微微一挑,似蹙不蹙,看了看凤栖,说:“亭娘你看吧,重要的消息和你爹爹说。”
凤栖舒了一口气,从周蓼手中接过薄绢,仔细看过:前面是高云桐叙述在析津府的献俘礼,最后陡然加了一句“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的脸腾地热了起来。
周蓼冷静地提醒她:“亭娘,里面有些话讲得很隐晦,说实话,我没有看懂。你应该是知道意思的,若有重要的消息,赶紧告诉你爹爹。”
凤栖说:“我先喝一口水。”
借着喝水的掩饰,她慢慢平静了,假装用帕子擦嘴时,摸了摸依然热热的脸颊。心里有些责怪自己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