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屑,但肚腹里也有些发热,见一旁案几上有南梁的酴醾香酒,倒了一碗凉酒一饮而尽,想冲淡丹田里那股让他头脑不清的燥热。
酒是重酿酒,经几次复酿的米酒入口清甜,酒香馥郁,毫不冲烈。
他喝了一碗,觉得酒劲很小,凉润可口,肚腹里如水沃火,很是舒服,于是又来了两碗过过瘾。
温凌骑马到了晋王的公馆时,也头脑清醒,满口余香。
见到晋王,问清了凤霈确实答应了登基南梁的皇位,温凌不由嘴角扬起一笑,说:“大王果然是个明智的人。前情往事,咱们既往不咎。”
凤霈脸色一滞。
温凌以为他想到了女儿之死,有些恼恨自己。
此刻并无外人,他放低放缓了声音,说:“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杀凤栖她和我说她与别人睡过,我气得脑壳痛,也没有舍得杀她;她当着我的面,要与别的男人私奔逃跑,我也只想杀那个男人,还想把她留下来。但是,大概是话说重了,以往么……也打过她,把她吓到了……”
他有些歉疚一般,赧然看了凤霈一眼,才又说:“哪晓得她寻了那样的短见。”
好半日,他才又说:“我难过了很久,所以见到大王,还是希望……希望补偿的。”
说完,突然觉得酒气冲头一般,眼眶子一阵酸楚,仿佛那酒就要涌到眼眶上一般。
温凌唯恐叫人看笑话,扶着头说:“刚刚喝的酴醾香酒,怎么有点烈?……”
凤霈迁延了一会儿说:“重酿酒是后劲大的。若觉得口渴,可以喝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