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城破的消息,关通捏着没有肯上折子,怕“圣躬不怿”,当然实际是怕自己失宠。
当靺鞨军东路在幽州易州集结的消息递来,被章谊压住了,还训斥兵部主事:“人家在幽州集结,关我们什么事呢?你敢用这事打扰官家清修不成?”
兵部主事敢怒而不敢言,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关通从并州逃回来,才把忻州和并州的战况简略上报。
人问他:“您不是并州宣抚使,怎么并州打仗,您倒回京了?”
关通皱着眉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宣抚使,并非守土之人,守土有责的不是曹铮么?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而靺鞨军过了白沟河,又过了滹沱河的消息传到京里,章谊才知道压不住了,在官家闭关的宫室外徘徊了许久,终于啼哭着进了门。
官家出关时,道家的衣衫还没换,一身仙风道骨却换成了步履踉跄、面如死灰。这次没有半点拖延,直接召集在京的大臣们来商议对策。
垂拱殿一改往日,最爱互相攻讦的东西两府大臣,全部垂着头不出声,唯恐被官家点到名字。
官家怒冲冲拍着御座的扶手:“朝廷养你们何用?如今事到临头,既不知道靺鞨人的兵策,也不知道靺鞨人的长处短处,一个个就是低着头,要么一问三不知!”
朝臣们反而更不敢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