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斜睨着他:“可你不是说过曹铮是个把心思放在做官上的天子信臣,但也算是个君子么?”
高云桐默然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我先陪你去找晋王,你在你爹爹身边,或许能找到进言官家的途径,我也就放心了。但曹铮不接到官家的命令,是不会与靺鞨作战的,所以我接下来还是要去寻郭承恩,看看有什么及时对付靺鞨的法子,不能真让事态酿到无法挽回。”
可是晋王在哪儿?郭承恩又在哪儿?两个人亦是茫然的。如今困在这样的小山村里,什么消息都没有,尚不知该如何走出这座大山。
另一方面,哪怕仅只是做了打算,也突然就感觉分别在即,突然生出千万种况味来。
凤栖挓挲着湿漉漉的双手,扭头看着拧干了最后一件衣服的高云桐。
高云桐恰好也回眸看她。
凤栖昨天一直很作,对他毫无好声气;他呢,也逆来顺受的样儿,包容但不亲密。
可就这一刻视线的一碰,凤栖的孤傲全没了,高云桐的矜持也全没了。
凤栖的眼眶也是湿漉漉的,凝视着他好半天才说:“又得分开了呀。”
高云桐也凝视着她,点点头:“等什么时候世道好转了……”
“这世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等到猴年马月呢!”
“也是。世道好转了,我就是‘贼配军’了,又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