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温凌帐中的时候,温凌常有披挂铠甲操练完或攻战完,就直接到她这里换衣洗浴的时候。有时,还要求她伺候宽解铠甲,重得要死,她往往捧胸甲都捧不动。
有一回,温凌看她柔弱无力的模样好玩,就把他的兜鍪摘下来扣在她头上。
那兜鍪两边护耳的部分做成鹰翼的模样,头顶还有插雉羽的提梁,里面衬棉,软软暖暖的。但是仿佛有十来斤重,她觉得脖子都给压短了一节,伸手去摘,赌气说:“别开这个玩笑!头都压得疼。”
温凌笑着屈关节敲了敲兜鍪:“至于么!我打仗时要整天整天戴着,头也没疼过,更不会像你这缩着脖子的傻样。”
这坨铁疙瘩敲响,震得凤栖耳朵疼。
她硬要摘,他就格外兴奋地“当当当”敲他的铁盔,直到她捂着耳朵都快哭了才罢休。
凤栖默默在料峭的春风中解开了斗篷,又扯下了厚缯的披帛。
等温凌的马转过对面,而高云桐离她没有阻隔物的时候,她用他们俩都懂的吴语喊一声:“照头骷颅用劲攉!”
【这是吴语的谐音,选用苏州话,意思是“照脑袋用力打!”】
高云桐一回头,她把披帛丢了过去,里面缠着她能找到的最大最重的一块岩石。正好被他接了个正着。
他攥着带着凤栖体温的披帛,紧紧盯着马上的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