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上前,吩咐亲兵打开匣子,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
而幹不思上前,伸头看了看:“听说郭承恩是个胖子,这颗脑袋是够硕大的。”
玩儿似的揪着首级上散开的长发,把石灰腌过的脑袋举起来欣赏着:“我没见过郭承恩其人,不过我手下有人见过,我叫他们来看一看南梁有没有骗人。”
温凌夺过首级,扔进匣子里:“我见过郭承恩。”
“啪”地一声合起匣子盖,说:“云州防守森严,我打算直接围困,然后到戈壁里水源处驻扎一些人马,观风而动,彻底断了北卢皇帝的补给。你的人跟着我走。”
幹不思说:“阿哥,你傻了吧?大冬天的,在冰天雪地的戈壁驻扎,你打算把我的人马都玩死啊?”
温凌顿了一瞬,又冷笑道:“你想捡现成便宜?可没有那样的好事!”
幹不思不屈不挠:“阿哥,我不打算捡现成便宜,我也想为你立功呢。但我思路和你不同,我觉得这会儿南梁自顾自吃香的喝辣的,才是真正捡咱们的现成便宜呢。你看看他送点粮都不够咱们塞牙缝的,咱们还不如出兵并州,兵临城下了问他好好要一笔粮秣。要给,咱们就住并州里面去避避风雪,开开心心吃一个月,开春了好好上戈壁里找北卢皇帝;要不给,就证明他们用心不纯,咱也不必客气了,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他们,等拿下并州这块宝地,还愁没有补给?”
温凌又顿了一顿,才说:“盟誓也不容这样儿戏。”
幹不思冷笑道:“你可真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