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换了皇帝的玺印,等于剥夺了皇帝处理政务的资格,国中大事都要由这位靺鞨皇子来掌管真正是傀儡了。可是大难不死,已经觉得侥幸,还能有那么点权力和名分,更是侥幸中的侥幸。
因此各人怀抱的心思却不一样。伪帝垂着头,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大约是在紧张地思忖,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儿皇帝。”
凤栖在心里评价,悄然望了温凌一眼:这位荒蛮靺鞨来的冀王,还真是谋勇俱全,心机深沉,不容小觑。
新铸的金印,新铸的虎符,新铸的丹书铁券。
一切都用靺鞨文字和契丹文字,连上头的花纹,都是集两国的图腾北卢的狼纹和靺鞨的鹰纹。
设计的样子,温凌丢给了凤栖:“我看你喜欢那些金石玩意儿,你瞧瞧这样好不好?”
凤栖看了看蜡样,说:“这些紧要东西,靺鞨难道没有范例?”
温凌摇头:“我们没有。我们现在都没有这样高大的宫城,没有这样严密的制度。但是我们那里,君臣一心,每一个山林间的猎户、渔民、牧人,在我父亲一声呼喝之下,顿时就能拿起渔叉和弓箭,骑上骏马为我们的国家而战。每个人都是猛安谋克(军事编制)的勇士。”
凤栖看着他一脸自豪的模样,歪着头问:“那带兵打仗,难道不需要严密的制度?”
他简短地说:“中原之制,我们也在学。”
岂止在学!就听他一口流利的汉语官话,只怕下的功夫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