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灵面色很难堪,最终说:“什么高门大户出身?!在他的心里,也只把我当一个娼妓罢了。于他有用,可以当猫儿狗儿一样撸两把,喂点食;看着讨厌了,一脚踢开老远都正常得很。而王妃毕竟是正头妻子,名分上不同的。”
“现在叫不得‘王妃’,”凤栖正色纠正她,“对于他,‘是不为也,非不能也’,不急着正式迎娶。那心机谋算姊姊也是见多识广的聪明人,你不明白?”
翠灵知道凤栖只是跟着温凌,却一直没有婚礼,好像还是个“雏儿”。
她是聪明人,顿时沉默了,而后苦涩地笑着,倒也说了句真心话:“不错。但我看得出大王他很喜欢你,也看重你背后的身份。若是你真得到了他的心,在这乱世里还有一份依靠的希望。而不像他对我呀,骨子里是嫌弃的。”
凤栖心道:依靠这样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命运寄托给这样一个人?多好笑的笑话!
她看翠灵的眼睛里很茫然,似乎有一份憧憬,但更多的仍然是仇怨和空洞。她想:话不宜多,尤其对翠灵这样城府深沉、背景复杂的人。
恰好,溶月吃力地端了一大盆热水来了,凤栖说:“早晨的热水可真不容易。先洗漱吧,弄得清爽些,人的心情也会变好。”
溶月进门皱着鼻子到处闻,一脸厌弃地说:“这里真恶心!是什么味儿?狐狸的骚气吗?难道谁用了狐肷的衣裳?”
凤栖无声地叹息:说句话夹枪带棒的这丫头还真会得罪人!
溶月“咚”的一声将洗脸盆放在地上,转身大大地打开了营帐的门,透着外头新鲜的空气,嘴里还不停地嘟嘟囔囔。
转脸忽然看见翠灵也拿手巾像是要洗脸的样子,她气嘟嘟大声喝道:“你放下!懂不懂规矩呀?这是我们公主先用的!你和我一道,洗剩下的水。”
翠灵面色尴尬,凤栖提气喝道:“溶月!我看你该掌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