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那只神秘的扁匣子,姐姐一辈子毫无笑意的面容,还有何琴琴脸上的刀疤……连起来,似乎有些东西在脑子里飘荡,她恍惚间有些明白,但再追问自己,却又不明白自己在乱想什么了。
何娉娉死死地盯了她一会儿,说:“好吧,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你做这个替死鬼也没有意义。”说罢,转身就走。
可是到了门口,她迟疑着停下步子,扭头斜乜着凤栖:“我这会子还想着替你呢。但过了风陵渡,一路向涿州去,咱们可就谁也回不了头了!你必须嫁靺鞨冀王,而我……只能徒劳无功回去。你想好了?”
凤栖无法答话,也只能死死地盯着她。何娉娉的侧脸落在烛光的影子里,大片都是阴影,唯有眼眶里的泪光闪闪烁烁,看得分明。
第二日,凤栖敲响了哥哥的门。
面对有些惺忪的凤杞,凤栖直截了当地说:“哥哥,接下来,何娉娉去并州,我去涿州?”
凤杞有些发愣,半日才答道:“对,我在并州有几个旧友。”
“作为你的外室?”
凤杞咽了口唾沫:“还要看她愿意……”
凤栖笑道:“还没过门,就宠成这样!”
她的转折来得很快:“那么,你安顿好她,不怕爹爹插手了,就再送我去涿州?”
凤杞有些尴尬,努力地直面妹妹锐利的目光,挠了挠头说:“爹爹原就不该插手……涿州四边的城池还在备战,咱们一路慢一点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