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虽然头昏眼花,但她年轻时就最喜欢江如鸣。因此江如鸣一到家姥姥就笑眯眯地认出了她,拉着她跟她说了半天的话。

江如听的精神仍然不太好。他就一个人躲在亲戚围成的人墙以外,抱着膀子靠着门框站着,脑袋歪在墙上朝前看,眼神像是聚焦了又像是没聚焦。

姥姥记性不太好,已经记不清江如鸣的年纪了,拍着她的手背认真地告诫她:“大宝从小学习就是尖子,咱可得好好学习,高考好好考!可不能学他们上学的时候跟野小子谈对象!”

此话一出,妈妈爸爸以及其他亲戚都一齐笑了。江如鸣的小姨大声地跟姥姥解释:“咱家如鸣早长大啦!考完高考啦!都二十来岁了,能处对象啦!”

姥姥茫然道:“……都二十来岁了。”

她摸了摸江如鸣的手背,江如鸣点头,“是呀姥姥,我今年二十啦。”

姥姥想了想,点点头,“那咱们处对象可得挑好的,挑那大个漂亮的。”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江如鸣的耳朵,严肃道:“……还得有钱,还得对你好。听着没?没钱可不行,没钱你吃苦!”

大家又一齐笑了,顺着姥姥玩笑道:“听见没如鸣?没钱的小子可过不去你姥这一关!”

江如鸣一笑,就当姥姥在说笑话。

小姨笑着回头喊江如听:“如听,听见没?以后你姐要是带回家个不好看的穷小子,你可得记住拿大扫帚给打出去!”

大家都笑了,江如鸣也笑了,隔着人群冲江如听挤了挤眼。

江如听恍恍惚惚地站直,面色稍微有些没休息好地发白。他看了眼江如鸣,认真思考过颔首道:“……我听我姐的。”

小姨笑着道:“呦,还有个反水的!妈,你瞧,你外孙子不站你这边,人听人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