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中的时候,他仍然比同龄人长个儿晚。江如鸣记得他高中的时候是她最后能跟他差不多高的时候了。自从她上了大学,一个学期没见,回来一看,江如听就跟瞒着她接了腿骨一样窜得比她高大半头。

不过现在看起来,窗台边上弓着背聚精会神写东西的男生还没开始长身体,看起来不比江如鸣高。

她满意了,猛地一拍江如听的肩膀,小声道:“嗨!”

江如听吓了一大跳,回头看见是她,整个人呆住了。

“……姐?”

他先是迟疑地问了句,反应了几秒钟之后忽然扔了笔惊喜地喊道:“姐!”

江如鸣赶紧比“嘘”的手势,“别人都睡觉呢!”

江如听这才想起来这回事,放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自己低头算了一下,“你放假了吗?可是离十月一假期还差二十七天呢。”

他此时还在变声期,声音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清脆,但也还不是大人的声音,有点稚嫩还有点沙哑。

江如鸣闻言糊弄道:“就是临时回来一下,马上就要走了。”

江如听闻言“哦”了一声。他闭上了嘴,过一会儿又问:“马上就走吗?”

江如鸣摆摆手道:“还要一会儿呢。哎,别管这个了,你在写什么啊?”

刚才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他在写田字格,而现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印刷试卷,只不过正面的题已经做完了,他现在在利用空白的反面写字。

打起头第一行标题就是“检讨书”。

江如鸣:“……”

下边的内容刚憋出来了几个字,但旁边的小人画倒是画了能有三幅了。

江如鸣揪了一下江如听的耳朵,“你犯什么事儿了?”

江如听一动不动地让她揪,完事儿了才如实道:“违反了一下校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