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侍剑抓了药回来,在屋外头煎药,汤药的苦味透过窗户,飘到了榻前。
秦琅坐在榻边,把沈若锦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大夫说你郁结在心,你是一点都不跟我提啊。”
也就是沈若锦昏睡着,秦琅才能半点不遮掩地同她这样说话。
她没了舅舅和兄长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整日里开开心心,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就去哪。
秦琅其实知道沈若锦心里在想什么。
沈家没了儿郎们,她便做那个撑起门庭的人。
只是身为女子,远比男子更为不易。
哪怕秦琅跟她说“我心悦于你,你可以依靠我,相信我”,她也不会、更不敢将自己全盘交付。
秦琅在榻边坐了一会儿,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沈若锦,你要快点好起来。”
“等你好起来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一切有我。”
昏睡中的沈若锦伸手抓住了被子,呢喃了一句什么,秦琅倾耳去听,她却不说了。
秦琅无奈只能把她手里被子抽回来,重新给她盖好。
外头一直在下雨。
春寒料峭。
沈若锦现在可不能再着凉了。
秦琅让人打了热水来,亲手给她敷热巾,隔一段时间换一张。
时不时还给她擦擦手心和脖颈间的虚汗。
侍剑在外头熬了小半个时辰的药,端进来喂沈若锦,她却怎么也不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