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吃住都在裴瑛院中,还欠着裴瑛几两银子,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也逐渐学着能帮便帮。
只是这平凡普通的举措看在谢瑶卿眼中,只叫她觉得眼热,热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甚至几乎要忍不住,向将寒光闪闪的刀刃抽出来,横在她们二人身前。
可是她看着向晚那双眼波流转的眼睛,生生的忍住了心中翻涌不休的郁气。
她咬着牙,暗自对自己说——谢瑶卿,你已经错了两次了,绝不能再错第三次。
于是她用手指揉搓着僵硬的嘴角,努力的捏出一个笑容来,尽可能宽宏大量的看向裴瑛,和煦道:“上次在京中得了裴大夫一副药方,只觉十分得用,只是近来又生出一种心病,不知裴大夫能否医治?”
裴瑛这才看出眼前这个乌漆嘛黑,不成人形的乞丐竟是当日金銮殿上那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谢瑶卿。
她心中便是一跳。
谢瑶卿未死,还活蹦乱跳的到了锡州,特意寻到了向晚门前。
这就说明,谢琼卿得到的那些谢瑶卿重伤垂死、秦胡连下七城逼近京师的消息全是错的!恐怕谢琼卿那枚引以为豪的棋子向曦,也早被她捉出了端倪,否则她怎么会特意寻到向晚这里?
可笑谢琼卿,竟早早的做起了坐拥天下的美梦。
裴瑛喉间一滚,心中却飞快的思量了起来,仪鸾卫遍布天下,不知道谢瑶卿知不知道自己在为谢琼卿效力,更重要的是,若是她查出了什么,有没有告诉郭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