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衣手脚麻利的将散落的奏折收敛起来,轻声问她,“陛下是想看江南的歌舞呢?还是想看江南的人呢?”
谢瑶卿抬眼打量着她,理直气壮的反问,“你说呢?”
宋寒衣了然,“自然是想看江南的人跳一曲江南的歌舞了。”
谢瑶卿忽然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她看向宋寒衣,不容置喙的命令。
“宋寒衣,备马!”
“朕这就要去锡州!”
她想去见向晚一眼,作为谢瑶卿去见她一眼。
她想知道,若她不是英明的皇帝,不是果决的统帅,身上没有龙袍加身,身后也没有千军万马。
若只是普通平凡的谢瑶卿站在他的身前,他愿意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雪夜一样,向她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抚摸自己的额头吗?
宋寒衣早已经忘了她是如何跟在谢瑶卿身后,在夤夜避开将士们火热崇拜的目光,见不得人一样骑上骏马,逃难一样将盛大热闹的兀轮城抛在身后,顶着潺潺流水一般的清冽月光,走在西北崎岖孤寒的山路上,孤注一掷的一路向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