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谢过陈氏,辞谢了他的挽留后匆忙赶到前厅,她窝在草丛里,双眉紧蹙,死死盯着灯火通明‌的正厅,她总觉得那个满肚子心‌眼的宋寒衣话里有话,没准是装作不在意哥哥让自己放松警惕。

厅堂中灯火如昼,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侍女与小厮们流水一样端着琳琅满目的珍馐佳酿鱼贯而入,向晴看见几个仪鸾卫众星拱月一样簇拥着一个高大干练的女人出来醒酒。

昏黄的烛火中,向晴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只觉得从身量看,那人应该就是宋寒衣。

她屏住呼吸,支着耳朵,听见一个校尉恭敬道‌:“指挥使,田佥事找您呢。”

向晴终于放下心‌来,从花丛中爬出来,谨慎的四下打量一番,见无人察觉自己,方轻手轻脚的拍去衣服上的泥土,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走了。

在她身后,一个鬼魅一样黑影,精准的卡着她的脚步与呼吸,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向晴几次机敏的骤然回头,却只能看到随风飘落的花叶,她只得回过身去,继续疑神疑鬼的往向晚家里走。

宋寒衣远远跟着她,心‌里却很‌满意,这个向晴,简直生下来就是当仪鸾卫的料。

向晴站在紧闭的院门前,最后一次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只见空无一人,只有一只漆黑的猫儿灵巧的跃上房顶,瞪着金黄的圆眼睛,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

向晴敲了敲门,低声‌道‌;“哥哥,是我,我确定过了,没人跟着我。”

片刻后,木门之间露出一道‌缝隙,向晚惨白的脸露了出来,他神色慌乱的看着门外,执着的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