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是个十五六的女郎,一身粗布短打,脚上一双布鞋溅满了泥点子,踩在员外府光滑如鉴的石砖地板上,局促不安的来回挪动着。
向晚悄悄打量着她,个子不算高,干瘦的身材与瘦削的脸颊告诉他这并不是个锦衣玉食长大的人,她指节粗大,肩膀厚实,一看便知是个经年累月下苦力气的,常年的辛苦将她原本白皙柔和磨砺成粗糙的麦色,只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与向晚有八分相似。
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进来后摘了斗笠给田员外请了安便一言不发的站在下手处,恭顺的垂着眼睛,并敢看向向晚。
田如意见向晴来了,当即抛下新拜的老师,欢喜的蹦到了向晴身边,伸手戳着她的腰侧。
“向晴!我让你给我带的饴糖呢?你不会忘了吧?”
向晴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见他穷追不舍,只好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递到了田如意手上,田如意嘿嘿笑着,像拆礼物一样郑重其事的拆开了纸包,煞有介事的夸奖着这个木讷的帮佣。
“很好!你终于记得买了!”
向晴皱起眉,苦笑着,“小少爷的命令,小的如何敢不遵从?”
声音沙哑低沉,磨刀石一样粗糙。
向晚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长到这么大,吃过的苦一定比自己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