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冷笑着看着她,“既然信不过我,为什么又让我医治呢?”
宋寒衣看了眼谢瑶卿,谢瑶卿挥了挥手示意她无妨,“朕自然信得过裴医师的医术,但这也是宋寒衣的分内之责,若裴医师为此不快,朕代她赔个不是便是了。”
裴瑛眼中缓缓泛起涟漪,她似是感慨,“陛下倒是平易近人。”
内侍为谢瑶卿搬来一张矮榻,轻手轻脚的为谢瑶卿除去外面华贵繁杂的锦绣龙袍与金银玉饰。
谢瑶卿疲倦的半躺在榻上,任由裴瑛在自己身上动作,裴瑛先在在银针上泼了烈酒,放在烛火上炙烤,而后下手迅疾如风,将手掌长的银针扎在了谢瑶卿身上的几处大穴上。
宋寒衣下意识的将手按在了佩刀上,随着裴瑛的动作,她下意识的将长刃拔出了半寸。
利刃出鞘的清鸣让裴瑛敏锐的回过头了,冷冷的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道可怖的长疤,露出几分讥讽。
谢瑶卿皱着眉,命令她:“把佩刀解下来,这里不用你防备。”
若是有变,她可以很轻松的捏断裴瑛的喉咙。
宋寒衣读懂她眼中的深意,但仍然谨慎的看着裴瑛,缓缓将佩刀放在了桌上。
裴瑛这才回过身,继续有条不紊的为谢瑶卿针灸,直到她将最后一根针扎进谢瑶卿的眉心,缓缓扭动几下,她终于开口问:“陛下感觉如何?”
谢瑶卿眼睫微微抖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觉得浑身轻盈了许多。
“当真好转许多,头已经不痛了。”
裴瑛轻轻嗯一声,“过个一炷香,陛下会好转更多的。”她又看向宋寒衣,面无表情道:“我说,你写,把疗法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