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难道她要去怀疑向曦的为人吗?
去怀疑那个在凛冬寒夜赠自己一件温暖裘衣,救了自己性命,并在此后一次又一次,在将死之际支撑着自己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善良的男人吗?
那她岂不是在怀疑支撑自己一路走来的信仰?
谢瑶卿有些痛苦的捂住了眼睛,宋寒衣一边按照御医的医嘱,为她点上大量的沉香,一边安排内侍去为她熬煮安神宁心的汤药,还不忘自顾自道:“臣倒是觉得呢,陛下不如想想这许多事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寒衣厌恶那个每天都在乾清宫门前哭哭啼啼的向曦,他总是含羞带怯的引诱谢瑶卿,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贪婪的向她索取赏赐与恩典。
宋寒衣未曾见过前朝的宠君,她只能猜测所有宠君都是如此做派,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种做派严重的影响她们仪鸾司的权柄,那些仪鸾司办死的铁案,经他梨花带雨的一阵哭,竟隐隐有了转圜的余地。
宋寒衣隐约察觉到向曦正在尝试建立自己的势力,属于外戚的势力,好与仪鸾司分庭抗礼,争抢权柄。
可奇怪的是,他拉拢的势力,竟然非常巧合,大多来自锡州,大多都曾与三皇女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不得不让宋寒衣多想,也不得不让宋寒衣时不时的在谢瑶卿面前给向曦上点眼药。
宋寒衣在低头间,心思如电,飞快的思索着。
陛下开始怀疑向曦了,这很好,也许适当的时候,自己该为向晚说句话,扶持他成为代表仪鸾司利益的后宫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