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正室大君惯用的手段,他在蓄芳阁时早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只要放低姿态,给够他们当家作主的面子,他们就会默不作声的容许你行一点逾距之事。

但向曦没有接过他的茶,他只是恐惧的盯着向晚漂亮的脸,紧紧捏住了桌角。

向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短暂的恐惧之后,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的是怨毒与憎恨。

他冷酷的分析着。

向晚应当是没有见过自己的,母父在得到自己的消息后便命令府中奴仆苛待虐待向晚了,在自己回府前他已经生了重病,而自己回府后也不曾见过他一面,只是略施小计,就让母父作主,把他卖到了暗门子里。

所以自己现今应当是安全的。

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向曦像一条毒蛇一样,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盘踞在向晚的身边。

向曦想,这不能怪他恶毒,是向晚有错在先的。

因为向府仆役的疏忽大意,他在八岁那年的庙会上被拐子拐走,他的母父那时已经为他和朝中显贵的幼女定了娃娃亲,正借着未来亲家的东风扶摇直上,因而向府并不敢声张他走失的消息,只是又从一个贫苦人家那里买来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充做府中少爷抚养,取了个名字叫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