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用这一件事拿捏谢瑶卿三年了,他自恃凭借自己对谢瑶卿的了解,他可以继续拿捏谢瑶卿,直到她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除非,那个真正赠了谢瑶卿裘衣的找上门来。

柳生了然,感慨道:“这谢瑶卿虽然残暴,用情倒至深。”

向曦冷笑着,疯子用情至深,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向晚快到了吧,去沏壶新茶来,要滚烫的那种。”

若那是个懂事的聪明人,向曦并不介意多一个为自己分担谢瑶卿癫狂的挡箭牌,若那是个蠢的,自己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变成一个“聪明人”。

去传话太监站在殿门前,用洪亮的声音高声请示:“主子,奴婢将向晚带到了。”

向曦充耳未闻,只是舒展眉目,风度翩翩的品着茶,过了半晌,他抬眸看向柳生,淡淡的吩咐:“这宫里的气味寒酸了些,去把从锡州带回来的香粉点上罢。”

向晚顶着冬日凛凛的寒风,在坤宁宫朱漆的殿门前站了半炷香,刀子一样的寒风将他粉白的脸颊吹的通红,他跺了跺脚,努力驱散身上的寒意,他看向那个传话的太监,用被冻得打颤的声音问他:“公公怎么直喊一遍呢?”

那个太监回了坤宁宫,很是神气的翘起了尾巴,倨傲的看着他:“我们主子不应自然是别的要事,你只管等着就是了。”

向晚看向那扇朱漆大门,向曦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但这也没什么,夫侍之间能和睦相处的本就是凤毛麟角,自己所求不过是能留在谢瑶卿身边,分得她几分眼神,若向曦也是位体贴陛下的郎君,应当能容下自己的这份情谊才是。

但向晚看了眼那个神色高傲的太监一眼,还是有些气恼,向曦给我脸色看是情理之中,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针对我又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