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曦便敏锐的从那片刻的沉默中嗅出几分不同寻常来,他想,时至今日,自己倒是得仔细会会这个向晚了,之前只觉得他是个徒有美貌的蠢货,如今看来,这个蠢货竟然已经把谢瑶卿这个疯子的心给抓住了。
向晚…
当日他只将向晚当作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贱奴,连看都不曾正眼看他,如今向曦将这个名字在心中念了几遍,脸上抑制不住的显露出一种阴狠恶毒的憎恶表情来。
果然叫这个名字的都是些下贱的蠢驴。
谢瑶卿惊诧的看着他,似乎是在震惊为何纯善如向曦,脸上竟然也能漏出这样恶毒的表情。
向曦脸上的恶毒转瞬即逝,他又挤出几分笑意,用泪光盈盈的双眸哀求着谢瑶卿:“陛下总要可怜可怜臣侍在锡州受的这些委屈…”
谢瑶卿揉着眉心,开口打断了他:“罢了罢了,朕一时三刻不动她就是了,一个半截入土的人,哪里值得你为她掉这许多泪?”
向曦这才破涕为笑,亲昵的拉着谢瑶卿的手撒娇耍痴起来,谢瑶卿由着他闹了片刻,而后忍不住问:“你…这么久没见朕,就没什么想跟朕说的吗?”
向曦一怔,下意识的想,他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可说的呢?他巴不得这个残虐的疯子彻底疯死,这样他就不用为殿下的大业,受这样的委屈了。
谢瑶卿从他一时的出神中读出了他的回答,她轻轻垂下眼眸,语气如常:“看起来你在锡州至少过得很好。”向曦正想为自己分辨几句,谢瑶卿却疲倦的挥了挥手,微笑着对他说:“一路舟车劳顿,你想必也累了,朕为你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你先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