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雨中坐了一夜,在清晨看到了父君最后一眼。

他已经面目全非,浑身溃烂,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永不瞑目一样大大的睁着,他的眼睛,却与眼前的眼睛一模一样,闪烁着泪光,哀婉的看着自己。

向晚双眼红肿,一边哭着,一边抽噎着对谢瑶卿说:“陛下,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奴的错”

“陛下请您责罚奴”

谢瑶卿耳边盘旋着父君的最后一句话——“瑶卿对不起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她要走一条怎样的路?

一条只有血光的路,还是一条让像父君、像向晚那样的人也能平安幸福活着的路?

谢瑶卿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缓缓松开向晚的下巴,迟钝的走到椅子上坐好,向晚扑到她的身上,抱着她的腿哽咽起来。

“陛下,都是奴的错”

“情您责罚奴”

谢瑶卿在他朦胧的泪眼中,看见一个巨大的阴谋的影子,正在缓缓的盘旋着。

可她无暇细想了,当熊熊的怒火被向晚的泪水淹没,她的身体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难以忍耐的躁动,澎湃的热潮似乎要将她吞没了。

那份香料里,到底加了多少依兰花和蛇床子?

谢瑶卿眸色晦暗的捂着嘴,思维的混沌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