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的眼前,亭亭的站立着一颗高大笔直的树,褐色的枝干直直的伸向天际,并没有旁生的枝杈,细密的针叶绿如翡翠,清冽的冷香从叶片上弥漫出来,应然在他的鼻尖。
向晚仰着头,静静的看着这一株结契树的树顶,那尖尖的树顶执拗的向上延申着,恨不得要穿破金石砌成的屋顶,生长到天上去日月并肩一样。
向晚小声说:“陛下的结契树,倒是很像松树呢。”
谢瑶卿闷闷的应下,结契树会依照女子的性格形成相应的形状,听说有人的结契树还会变成艳丽绚烂的瑰丽样子。
向晚伸手,小心碰触着树上的松枝,他的指尖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冰雪,冷得扎手。
尖锐的刺痛袭来,向晚不由得抽回手,指尖上便沾惹了一层馥郁的松木香气。
谢瑶卿也晃了晃结契树的树枝,有些郁闷道:“是像松树,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无趣得很。”
向晚却很真诚笑起来:“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陛下的结契树与陛下很是相配呢。”
谢瑶卿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她们在树下静静站了片刻,直到浑身都沾满了松树的冷香,向晚方才收回贪恋的目光,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谢瑶卿,谢瑶卿正要开口,一个小太监却忽然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他捧着一只金杯,滚到谢瑶卿身前,惶恐的请示道:“陛下,奴婢将盛指尖血的金杯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