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
谢瑶卿轻轻笑了笑,向晚便跟着抖了抖,谢瑶卿凝眸看着他,像是在叹息一样:“你很怕朕?”
向晚在心中默默想,她明明刚在我眼前动了刀,却能这么若无其事的问我是不是害怕她。
可是
向晚虽然惶恐,但他被谢瑶卿捏着下巴,便不可避免的与那一双流光溢彩的凤目对视着,他看见一张被溅上鲜血的,风流无双的脸,一双隐没在阴影中的,摄人心神的琥珀色眼睛。
向晚缓缓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诧的想,原来陛下生的这么好看吗?这样白玉一样的手,也会亲自操刀杀人吗?
谢瑶卿用指腹摩梭着向晚柔软白皙的脸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指印,可向晚忽然敏锐的察觉到,谢瑶卿满身的煞气,正在像潮水一样褪去,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悠远,那双近在咫尺的美目中也渐渐升腾起几分柔和温暖的光彩。
片刻后,那只铁钳一样的手离开了他的下巴,谢瑶卿浑身紧绷了许久的肌肉放松下来,松懈的坐到贵君榻上,撑着下巴,慢慢的呼出一口浊气。
谢瑶卿重新审视着向晚那张漂亮的脸,在心中肯定道:果真有用。
也许是因为他周身那淡淡的幽兰一般的气味,也许是他湿漉漉的幼鹿一样的眼睛,总之,只要向晚站在她的眼前,她就仿佛回到了那个雪夜,裘衣上的幽香与雪后青松淡雅清冽的气息会跨越时间,安抚她难以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