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使长长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脚尖,“前代圣女,就是前代教主手下的圣女。前代教主觉得血玉教势力已经很强,足以侵蚀中原皇朝,所以让圣女取代了大户人家的姑娘入宫,成为了当今的皇后。至今,血玉教中依旧有一部分人在坚持前代的计划,与前代圣女合谋试图掌控皇权,包括前代木使也是皇后一派的。”

仙姑有些理解了血玉教为什么会在京城有动作了。

木使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教主和夏沁圣女都不希望血玉教继续掺和中原人的事。夏沁圣女希望的是夺取江湖上可用的力量,向昙族复仇、向神女复仇,这一点教主也是认同的。但是夏沁圣女主张先下手为强,不想让神女发展强大。教主却希望一边折磨神女,一边给她机会成长,直到他们能够正面一战。”

再次叹气,木使重新看向远方的天际,“其实,大家都知道,教主并不想好好活着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尊艾,教主大概更喜欢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吧。只可惜,他们的先祖太狡猾,用尊艾这个神格束缚了后代的自由。教主不得不承担起复仇的责任,可教主真正的想法,大概是想要和神女同归于尽吧。”

仙姑不知道,但夏沁曾说过澹台羽弘是一个自己不想活的人。夏沁也说过,虽然幽昙看似以自己的意志在于血玉教抵抗,但“棋子永远只是棋子,即使她以为她拥有自己的意志,可谁知这不是棋手的意志呢?”而如今木使道出的,便是背后的真相。

稍许沉默,木使再次叹息,然后双手撑了一下沙滩,起身,“所以,我们再打也没有意义的。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能改变得了什么呢?我也不是从小就在血玉教的,我原本是幻花宫的大姑娘,有一个妹妹。但我们幻花宫一直都是血玉教培养幻术师的地方而已,我的爹娘想要脱离血玉教单干,结果招来了灭顶之灾。为了挽救剩下的弟子们,我只能主动投诚,听命于血玉教。”

仙姑有些理解木使的想法了。

木使转过身来,看向仙姑,“我的妹妹,我将她送出去了。我托人帮她指路,引她去找神女,请求庇护。你有见过她吗?”

仙姑回忆了一下,猜到了木使的妹妹是谁,“听神女说过,你妹妹现在在苏州昙灵教,是教中的七灵使之一。她过的很好,身边有很多小姐妹。”

“那就好。”木使露出了笑容。

“你要去见她吗?”仙姑觉得,如果眼前的小姑娘没有战意了,留她一命也是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