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韩夜冥急促地喘着气,努力地挤出一句回应,拼着全部的意志不让自己昏过去,其实眼前已经全是黑白点点,什么也看不见了,耳中也全是嗡嗡声,几乎听不清别的声音,但是却努力地去听到幽昙说了什么。

“呵,”幽昙冷笑,“若你果真一点也不知道,那么刚才你说的‘不知道别的’是别的什么?你知道的,对吧。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是韩曦影他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若是韩夜冥还能看得见,那此刻幽昙投来的冷若冰霜的视线,真的是比凌迟还痛苦。

“我……我一直……都……想……帮你们……的……”韩夜冥吃力地喘着,“以前……我有说……但……都不信……咳咳……每次……我都想……咳咳咳咳……”不知是想说什么,却终是咳喘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捂在口上的左手的指间滴落了点点暗红。纵是再想强撑着精神,韩夜冥依旧撑不住的,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了床上。

直到韩夜冥昏了过去,幽昙才像是惊醒了一般,连忙收起了笛子,走过去扶起了韩夜冥。直到将这少年揽入怀中,才惊觉怀中人竟是已经气息全无。

幽昙心中一惊,掌中运起内力,在韩夜冥胸口轻轻按揉。感觉过了有很久,怀中的少年才终于恢复了心跳。幽昙等韩夜冥的气息平稳了,才轻轻松了手,让他靠回了床头睡着。

幽昙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替韩夜冥整理了凌乱的头发,刚才韩曦影倒是有替他换了干净的衣服,夜里的寒气也确实开始上来了,这么想着幽昙拉过被子,仔细给他盖好。

手上做着这些事,口中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抱歉了,是我太心急了。我该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有试过告诉他们,但是他们都不信是吗?也对,这种事,怎么可能轻易相信。结果他们一个个的都跑去和韩曦影理论了吧,那不是自寻死路吗?还不如不告诉他们,或许能躲过一劫,所以你没有告诉我,但是你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着我。你是想这么说吧。韩曦影有句话说对了,你真的,就是个傻瓜。”

说着,落了一滴泪,真不知道为什么,从踏入韩家开始,她就变得不像她了,“为了这么点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我,也是个笨蛋呢。这样迁怒与你,和他们迁怒与我,有什么区别……对不起,不会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对你了。我会保护你,不让韩曦影再欺负你,好不好?”

幽昙一个人说着,没有人回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