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丫鬟却敢直呼清辞之名的童戚。
还有这府上未现身的老爷夫人。
整个将军府,处处暗潮汹涌。毕竟,这里是一个如果有必要,谁都可以除掉,即使血亲也不例外的地方。
“阿姊,你睡了吗?”午夜时分,言轻墨小心翼翼敲着言轻灵的门,烛火熹微,荡开的光晕勾勒出辗转未眠的身影,思索了一会儿,言轻墨放低了声音,少年清朗的音色渐渐染上了某种奇异的腔调,“阿姊……”
房间中的言轻灵心底猛地一颤,手中的长鞭在最后一声“阿姊”落下的同时掉在了地上,“教你的规矩都忘了吗?”词严厉色,却分明是止不住的颤抖,原先的言轻墨蛰伏了太久,如今的他,反倒无端令人生寒。
“阿姊的教诲,墨儿怎敢轻易遗忘?那一幕幕,都是拜您所赐。”言轻墨含笑出声,指尖小心翼翼扣响了房门,“有事商讨,阿姊可打算听听?”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上扬的唇角透出冰冷的杀意,势在必得一般攥紧了拳。
言轻灵自知无奈,藏好软鞭后,才打开了门,许是深夜时分,即便还不曾卸去妆容,仍旧无法掩盖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憔悴和狼狈,“有事?”
即便收拾整洁的房间看不出端倪,但言轻墨却很清楚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的这位好姐姐,在人前是端庄温婉大家闺秀,背地里却是喜欢抽人鞭子,也是喜欢威胁小丫鬟抽人鞭子的货色。他自己身上都还留着幼时的伤疤,这位好姐姐不仅每天抽他半死,还让手下丫鬟抽他,只把他称为“克死母亲的罪人”。
言轻墨虽然心知肚明,却善于伪装,收敛了饱含深意的浅笑,“墨儿自知大哥留我不得,此次前来道别,还望阿姊莫嫌。”
言轻灵并不觉得幼弟只是为了此事而来,却也没有主动出击,只静观其变。
言轻墨垂着眸将情感尽数掩藏,“不知阿姊可还记得童戚?”
童戚这个不守规矩的小丫鬟,也正是儿时被姐姐指使来鞭打自己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