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扭曲视线,少年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许多,此时正是怒目圆睁,“你这个欺师灭祖的魔女,蒙骗宁清辞,把好人家的姑娘拖下水一起祸害江湖。今日,我必毁掉这把不祥之剑,让你再也无法害人!”

幽昙沉默了片刻,才对着少年开口:“你这逻辑好生古怪,且不说欺师灭祖什么的,为什么你会觉得……毁掉昙灵就没法杀人了?”

“昙灵不祥,历任剑主都必然踏出一条血路。昙灵教外上百人、魔潭教和祥云派满门,你亲手斩杀的已经够多了。更不要说蜀地几乎所有门派,都因为昙灵而覆灭。近日,你还挑唆宁清辞和她手下灭了娄江门。”少年喊得有些声嘶力竭,“你正在给江湖带来一场腥风血雨!而其中的关键正是这把剑!”

这少年的话,幽昙一时还是无法理解,那种每句话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觉得逻辑混乱的感觉。

不过,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原来,在她和何人笑处理霜月宫一事的时候,清辞和言轻絮去灭了娄江门。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既然会有这段故事流出,想必是成功了。

“不错,”幽昙闭目轻叹一口气,再次睁眼的时候,眼中目光越发坚定,“我确实杀了很多人,诚然这些人本可以交给官府处置,或许他们罪不至死。但我,只是选择了效率最高的一种解决办法。”

“你!”少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会听到辩解,哪知这个平静看着他的蓝衣少女,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地认下了。

他又怎会知道,幽昙也曾辩解过,也曾相信清者自清,也曾寄希望于有谁还她青白。但最终等来的,却是京城南门那场围杀。

纵使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但若是自己看不到那天,她还要那真相和虚名做什么?她又没有子孙后代。

即使真相总有大白的那天,但在那天之前,还有多少人会被血玉教屠杀,又有多少与她一般的无辜孩子被嫁祸枉死于本该是同盟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