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辞浑身一颤,言轻絮说的几个字,她看得分明。
“祥云必灭。”
略微筹备了一日,第二天4人便分为两路展开了行动。
周笑留守洛阳清幽阁,拿着清辞的相府旧腰牌,招揽了一批工匠,又向几位擅长机关暗器的熟人发出了邀请。在清幽阁那个偏僻的院子里,周笑的暗器工坊就这样算是开张了。
而清辞、幽昙、言轻絮三人则是坐着马车向祥云派出发。言轻絮在外边驾车,车内两个少女各坐一边,具是无言。
清辞一直在看着窗外,就这样离开了繁华的街市,看着外边的景色一点点荒凉起来。就像她6岁那年一般……过完生辰的当晚,就被爹娘连夜送往了祥云派,美其名曰:将来嫁入将军府,没点身手要吃亏。可事实是如何,已经无法知晓了。许是官至丞相的人,必然有所先见之明,想要将当时的独女送出京城这个暗斗的中心吧。
清辞至今还记得,她第一次踏入祥云派的那天,饰带绕过碎发扎着羊角辫,眸光清澈,朝着上首的两人俯身行礼,“弟子宁清辞叩见师父、师娘。”
那一天,她的师父温祥神色如常,对她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在意,“祥云门下戒律森严,你尚年幼,所知甚少,日后要更加用功才是。晓以然,你便负责她的日常起居。温阳轩,她的课业便由你带,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师父身后两名弟子闻言领命。女弟子晓以然扶起她,面带温柔微笑,一举一动有着江南水乡的温婉。男弟子温阳轩则只是习惯性点点头,眉宇同温祥极为相似,只是少了些严厉。
现在想来,一切或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因为进入祥云派的第二天,温阳轩师兄对她说了很多门内的规矩,但她唯独对禁地九宝塔印象深刻,还问出了:“就算去了,除非自己无意提起,哪会有其他人知道?难道里边还安了机关?”那天,师兄只道:“师妹,你逾矩了。”可造化弄人,三年前,她终究是因为九宝塔的事而暂时离开了祥云派,这才动了返回京城探望家人的心,才会在那个中秋目睹家人的惨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