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言轻絮冲着清辞露了个不明显的撒娇表情,但没有得到清辞的回应,于是收敛了,取出银钏交回幽昙手中。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幽昙觉得,她察觉到了来自言轻絮的杀意。这个少年,只怕是伪装情绪的高手,极擅长趁人不备取人性命。
“你们这师姐弟关系……有点微妙。”幽昙打量了两人,小声嘀咕。
清辞没有接茬,反倒是向着言轻絮迈出一步,姿态中透着一股不信任,“三年前,我们一同离开祥云派、回到京城。但在我家破人亡,最需要有人相助的时候,你去了哪里?如今又装作偶然,出现在洛阳。言轻絮,你究竟意欲何为?”
天知道三年前那个傍晚,当清辞回到家中,推门所见遍地鲜血,那时候她有多绝望。
那天13岁的清辞与她的丫鬟外出游玩。返回府上,大门紧闭,却未见门口有人。敲门,久久无人回应。推门,门开了,腥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入目便是一地暗红。两人皆是一阵反胃,硬是把刚刚在外边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待终于勉强忍受了这血腥的气味,丫鬟小心地将门完全推开,抬眼望去,庭院里倒着十来个人,黄昏的天空被血光映红,满院的肃杀,了无生气。
“爹,娘……”清辞颤抖着声音,跨过门槛,踏进了一地残阳中。
“大姑娘!大姑娘!”丫鬟的声音从堂中传来,还在前院里愣神的清辞立刻跑进了堂中。
丫鬟正跪倒在厅堂门外,一手撑地,一手扶着门槛。
堂中发髻散开,凌乱的头发遮蔽了面容的头颅,正是当朝左丞相,清辞的父亲。被一剑穿透肺腑的华服女子,便是清辞的母亲,此刻紧闭着双眼,脸上沾满了血痕。若不是这血污和凌乱不堪的长发,必是个姣好的人儿。
“爹……娘……”清辞跌坐在血泊中,泪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