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担心这家主人会不会反悔。”幽昙淡淡地一句,说话已经走向了后边的荷塘。

清辞跟上:“这倒不会,听说这家主人极为迷信,沾过晦气之物是断不会再要的。”

“那便好。”幽昙微微紧了紧手中的剑,向荷塘上的水榭走去。

这水榭中也早已落满了灰,顶上装饰的层层叠叠的帷幔,已然退了色,不复从前的鲜艳,只留下黯然。这退了色的绸缎不再好好地缠在梁上,似是有人用力地拉扯,一头早已垂到了地上,还有多处破损,有撕裂的,也有剑痕。

“这里应该是女孩子的房间吧。”清辞轻喃。

幽昙站在水榭的窗前,望出去,收入眼底的尽是荷叶。“这家死的不是一个下人,也不止一个人。”

清辞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幽昙。

幽昙便继续了:“这间水榭怨气最重,可能是这家的夫人,也可能是女儿。因为什么原因枉死,随后化为了厉鬼。这里有前来除祟之人与之战斗的痕迹,但是传言多人除祟无果,倒是颇有点蹊跷。还有荷塘里隐隐有黑气缠绕,这下面说不准有多少白骨。”

清辞小声感叹:“这世上竟真的有厉鬼。”

“你怕吗?”幽昙回头看着清辞。

“我……不怕。”

“日后行走江湖,早晚还会遇到更多的。但这个江湖,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幽昙这么说,不知是肯定还是劝诫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