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能明白。明白了,可是一瞬间的心痛是怎么回事?淑戚说她们很像,原来还有这层意思。淑戚舍弃了本名,在江湖上以何人笑为名。正如幽昙,不再是萧梦。

从来的,在灭门案中,人们总以为最弱的是女子和孩子。可是啊,往往是这样的斩草不除根,才有那么多冤冤相报。

夕阳已落,残留的光芒堪堪能照亮他们身后的街道。之后的一路上,再无人开口。

在洛阳又逗留了三日,名曰养伤,其实何人笑每天拉着幽昙走街串巷地闲逛,直到收到了信鸽传来的密信。

三人出了客栈沿路向南门而去,一路无言。待出了城,何人笑轻叹一口气,转身向着幽昙伸出手:“真的不想加入无枉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对于擅长灵术的你来说,暗杀才是最适合的战斗方式吧。”只是,这一次的邀请说得轻快,仿佛已是朋友间的寒暄。

幽昙只是轻轻摇头表明了态度。

“那么,想好去哪了吗?”何人笑没有挽留,似乎这个答案是早已明白的。

依旧轻轻摇头,幽昙看向路的尽头:“总之一路向南吧……看看自己能走多远。”说话间不自觉地带了笑。走多远,即是距离上的,也是指在江湖之中的。

“也好,”何人笑似是自言自语般叹息了一声,随后看向幽昙,“此去千万自己小心,虽然无枉不会对你出手,但是江湖中想要抢夺昙灵剑的不在少数。之后我们要回幽州,无法继续保护你了。”

“嗯。无枉于我的救命之恩,此生莫敢相忘。”

幽昙仰头含笑看向何人笑,朝阳自天际洒下光芒,何人笑也回以微笑。这一刻,她们仿佛变回了萧梦与淑戚。却也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