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小鬼,刚刚吓坏我了。”

萨拉摸了摸米娅妈妈的手臂,后怕道:“我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只是认错人了吧。”

“没事的,别担心。我们进去吧。”

晨祷钟终于敲响。

教堂里,琉璃穹顶上有几处裂痕,地面有些不平,厚厚的羊毛地毯盖住了战争的痕迹。座位只够市长和卡勒斯那些人坐,萨拉她们站在后方,米娅妈妈曾嘱咐她,做弥撒时只需要听主祭的话,该低头时低头,该默祷时默祷就行。实在不懂,就跟着她做就好。这是无上的光荣,像盲眼铁匠他们身体残缺不便出行,还无法领受这份殊荣。

礼器第十声颤音消散时,从卡勒斯将军开始,人们排队陆续进过祭坛。主祭站在中央,她身后似乎还躺着一个人。萨拉看不清,只能等到排到祭坛前再看。

"愿主洁净你。"每经过一人,主祭便重复一声。她的银冠折射着彩窗诡光。萨拉盯着她长袍下摆刺绣的符文——那些金线熠熠生辉,是一般人看不懂的文字。

偌大的教堂只剩克制的脚步声和主祭一人的声音,队伍前进着,到了萨拉,她低下头,主祭在她头顶撒下几滴“圣水”。各国各地每年会从神使那里领取圣水,稀释过后得到大量圣水,用于洁净仪式。

最后一个人也做完洁净,回到原来的站位,主祭掀开身后白布——那确实是一个人,安详地躺在祭桌上,黑发服帖地垂在胸前。

萨拉愕然,米娅妈妈没有告诉她弥撒是这样做的。她控制不住问出声:“这是什么?”

教堂里可不允许大声喧哗,米娅妈妈强硬地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