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朦朦胧胧的水雾是飘然无尘,映出的情欲却那么丑陋肮脏。
祂如梦初醒,欲无声息地抽回手,不想惊动她让她再哭。她今晚总是哭,明明祂已经想方设法替她治好了眼睛,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没有一点办法。
她含住了祂的手指。
她的舌头在微烫的口腔里灵活地动着,一时总是擦过祂的手指逃开,一时勾住祂的手指缠得很紧。
祂看上去像一瞬间平静下来,安德鲁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攀上祂的手臂,像某种无四肢的脊索动物顺着祂的肌肉线条一路爬上去。
她以为祂想到了幻雾之森的经历。
安德鲁明白,没有人喜欢噩梦。但是如果有一天,连噩梦也做不起了呢?
她赌祂今晚这场噩梦不愿醒。
她曾经说,神只要用这张皮囊,让她做什么她都乐意考虑。那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调笑,她不敬重祂,不畏惧祂。其实如今现实是但凡她提出,神都不愿拒绝。
她是异世者,祂是创世神,谁也不肯低下头。
只要她稍微向祂示弱,只要她向随便一个人在祂面前的样子学一点点,神明愿意把幻雾之森那一次次噩梦重演。
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