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藏了一个,不该活着的人。

那一次轮回在这里支撑不住,幻境里的每一处化成了齑粉,无风而动,都被吹散了。

“吾神?”

安德鲁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解。

她眉眼干干净净,清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感,创世神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依旧是虚幻。

等到祂注意到立侍在安德鲁侧后方的男人,神确认这是现实。

这是现实,祂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祂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幻境的每一次崩溃,是祂先崩溃。五百七十六年,祂轮回了多少次,又因为每一次轮回而崩溃了多少次。

“拜见吾神。”

神的目光虚虚落在男人身上。

即使男人非常震惊,依然不忘跪下行礼。

单膝。

安德鲁慢条斯理地把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支着下巴颏,也看着行礼的男人。

似乎没有回护的意思,像在看戏。

男人额头汗湿一片,有一股力量好像在随心所欲地挤捏他的内脏,挤压他的身体。他好像要被压得鲜血四迸,又好像要连同内脏一起炸开。

她道:“过来。”

事到如今他明白这是神在惩罚他,哪怕他不明白为什么,但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荣誉的时刻。他获得了神的给予。他或许会死在神的手中。

神创造了他,他的一切都属于神,怎样的对待都是无上馈赠,都是理所应当。

这是巨大的幸福。

他该无视安德鲁。如果他即将死在神的手中,那么他就无需再听从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