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都有什么大大小小的借口和原因,一拥而上地趴到她身上吸血啖肉。

“我是逼不得已的”、“让她受点小伤,总比好”、“利用一次,又不会伤害她太深,相反对我却很有利”。

一人一口,把她蚕食成一具枯骨。

这像审问她一样。安德鲁却没有生气。

她把问心无愧四个字拆开了,逐字翻译成萨特莱特语,结合语境说给他听。

“我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一切,所以不会后悔。”

“我反问自己的心,没有愧对任何人与事物,没有任何让我感到不安的地方。”

“无愧的人不会回头看。”

后来几天,安德鲁以为自己会先等来伤愈的埃洛塔,可能是禁闭后遗症,她不找人叽叽歪歪就容易发疯犯病。结果先跟治愈神官打了个照面。

是她熟悉的那个治愈神官,因为还没进门,就很大声地冷哼了一声,让安德鲁猜到了是她。

治愈神官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病患没什么好脸。她几乎快成安德鲁的私人医师了,还是除了全权负责安德鲁,还要治疗别的患者的那一种。

安德鲁熟练地朝坐在自己对面的治愈神官伸手,她瞪了安德鲁一眼,目光触及她令人不忍直视的伤口,没好气地往她手里塞了三个桑普果。

安德鲁猜可能是林修的安排。让自己愧疚自责的心好受一点什么的,安德鲁无所谓。

这伤应该只有创世神能治好,她只是觉得很多此一举。

无怪人们看娱乐文化里的人物,比起摇摆不定的被裹挟者、无可奈何的普通人,更偏爱利落彻底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