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地在无孔不入的监视下度过漫长的孕期和痛苦的分娩,生不如死,求死不能,她以为这是自己能承受的极限。她迎来维律克兵权在握的消息。

那是从心底蔓延出的一种冰冷的恐惧。怕这如同无底洞的残酷真相,还有多少等着她。

维律克早在把她的家族盖章定论为异教徒,让他们顶着污名痛苦地去死前,就已经把如同兄长的帕切克送上白色央场。

像当时她不愿意面对,现在她也不敢盲目相信。

她凝望她的背影,如同当初在科林书院的最后一面。她走得毫不犹豫,于是她只能在心里说:保重。

克林堡的侍从都心知肚明,王后每天都去采集桑娅朵,说不清多少是为了避开与国王陛下共进早餐,避开坐在国王陛下腿上的不同的情人。

在王储年满五岁之日,王储将被要求与国王共进早餐方便国王亲身教导。然而国王陛下生性风流,却没有留下一个私生子。当年王后产后突如其来地呕血,后来就公然声称自己无法有孕。名义上的正统王储竟然只有无缘皇位的一位公主,爱丽丝殿下。

国王陛下对她宠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当初陛下面前最炙手可热的宠臣之女,到王后面前扬威,过往从来不闻不问、作壁上观的国王亲自抽了她五十鞭,并将她赶出了克林堡。

因为当时年仅三岁的爱丽丝就在王后怀里。

爱丽丝殿下可能会被立储这一大逆不道之事令部分大臣焦躁不已,有倍感荒谬的贵族和大臣,也在爱丽丝将满五岁之时不安起来。

幸好王后在爱丽丝公主殿下年满五岁当日早晨,带着她一块去了花园采桑娅朵。

比起指望国王陛下捉摸不定的心意,此举表面上避免了立储争端,王后尽事负责;实则无论国王有没有想过要把爱丽丝立为储君,王后已经暗示了“国王有意将爱丽丝立为储君,王后为了遵循规章不得不出面平息”。